文物里的烟火气，有着鲜活的文化味
2026-05-30 15:13:00 新浪新闻
位于浙江省浦江县的上山国家考古遗址公园内，早稻秧苗泛着新绿，吸引着“循稻而来”的游客驻足拍照。今天的人们走进展厅，经过小小的稻米，溯源中华传统饮食文化，也品读中华文明的源远流长。从彩绘漆食奁的云纹纹路、漆耳杯的细腻光泽，到宫廷宴饮的礼制演绎，每一处细节呈现都严格遵循马王堆汉墓考古成绩。食物的烹调技艺，既蕴含着古人的生活智慧，也沉淀着独特的生活美学。从壶体仿皮革状箍带及铆钉装饰看，应是仿自金属或木制多穆壶。多穆壶在清代发展出彩瓷、珐琅、漆器等多种材质，其中瓷质多穆壶实用功能弱化，逐渐演变为陈设器。复刻时，韩超、史星宇首选兼具故事性和可操作性的菜肴。除了“梨炒鸡”，还有袁枚向友人作揖3次才讨来做法的“蒋侍郎豆腐”等。“器皿告诉我，古人喜欢‘超大份’奶茶！”有网友留言。不少博物馆展出的多穆壶，就因为“喝奶茶”的饮食共鸣，迎来年轻人参观打卡。它很小，长不足4毫米。但每天都有观众对着它拍照、仔细观察，仿佛看到了其中凝结的漫长农耕岁月。汉代有“百礼之会，非酒不行”的社会风俗。这场“宴席”，处处有历史的肌理、礼仪的细节，体验者可以在互动中探寻饮食礼仪。从“苏湖熟，天下足”的谚语传唱，到如今浙江水稻良种覆盖率达98%以上，稻香连起了历史与当下。”讲解员说，这是上山考古遗址发现的第一粒相对完整的炭化稻米。多学科分析确认，它是迄今考古所见世界上最早的炭化稻米，是万年驯化稻的实物铁证——上山先民，已经开始有意识地栽培水稻。这份古代食谱，成为“新晋网红”。该领域播放量超过100万次，其热度还推动多家博物馆效仿。30多分钟的宴席剧情，虽是数字虚拟体验，却让今人穿越时空了解到古人具象的饮食礼仪。经检测，稻壳的年代距今约1万年。 民以食为天。万年水稻栽培，促进了中华民族的繁衍生息。上山先民走出洞穴，来到旷野台地上，第一次有意识地将稻种撒入泥土。在书中，袁枚指出“熟物之法，最重火候”，还对武火煎炒、文火煨煮等进行了区分。随他的视线看去，一粒炭化稻米静静地陈列在展柜墙上，通体炭黑，粒形残缺。多穆壶的出现，体现了古人的“食器”智慧：多穆壶筒形深腹、带盖，深腹可容纳众多奶饮，盖子防尘保温，弯流方便倒茶，曲柄便于手持端握。在湖南省博物馆一楼展厅，有许多前来体验“汉代宴席”的观众。戴上VR眼镜，2000多年前的场景引人沉浸。”裴亚静说。 首都博物馆藏元代青白釉多穆壶，高24.9厘米，1963年出土，代表了当时制瓷业的最高水平。宴会的主角辛追夫人是西汉长沙国丞相利苍之妻，其遗体于1972年在湖南长沙马王堆一号汉墓出土，现珍藏于湖南省博物馆。《随园食单》不只是一本古人的“饮食指南”，也在字里行间传递着化的思考与理解。“2005年，炭化稻米在上山考古遗址出土，成为现在世界上最早的驯化稻实物遗存。汉代人席地而坐，实行分餐制。主客须按照座次在席上跽坐，面前摆放独立的漆案。“此类多穆壶成为元代宫廷与世家贵族的日常饮器，是多元文化共存的实物见证。一粒粒稻米，就像从土地里长出的“文字”，诉说着稻作农业起源的故事。展览整合高精度文物资源库、VR该领域与互动游戏机制，通过对马王堆汉墓文物1∶1三维重建，营造写实风格的宴会氛围。青白釉多穆壶上收下敞，壶柄侧口沿有如意云头形挡，壶体三道凸棱有仿金属箍装饰，交叉处饰乳钉纹。“没有什么是一杯奶茶解决不了的”，从古代的多穆壶到目前风格多样的奶茶杯，器具在变，但“食器亦雅器”的生活美学历久弥新。年轻人在博物馆里打卡古人的“奶茶壶”，透过器具想象背后的历史生活、烟火日常，情感共鸣油然而生。那一刻，厚重的历史便多了几分亲切感，令人回味无穷。 镜头前，两名年轻人将沥干水的鸡肉下锅，快速翻炒，加入麻油、芡粉、盐、姜汁、花椒碎，最后放入雪梨薄片、香菇……一道“梨炒鸡”便完成了。低头查看案面，漆盘、耳杯、漆卮摆放规矩严整。纹路清晰的狸猫纹漆食盘上，“君幸食”“君幸酒”的字样传递出古人的风雅。煎炒之时，虑肉贴锅，必至焦老，故用粉以护持之”，得出“纤必恰当”的结论。在线上举办的读者活动中，副研究馆员韩超、宣传组主管史星宇决定复刻馆藏古籍《随园食单》中的美食。”在浙江省博物馆之江新馆展厅里，一名小男孩好奇地看着炭化稻米，发出疑问。此外，他还总结出为食物增色的搭配，“清者配清，浓者配浓”，鳗鱼、螃蟹这类味厚者宜单独成菜，蘑菇、鲜笋可荤素相融。为什么现代人这么喜欢《随园食单》？韩超认为，这件古籍的迷人之处，首先是对饮食的原则、技艺等作了理论总结。“有过时而不可吃者”是顺应自然、顺势而为的哲学；“饭之甘，在百味之上”，是不可舍本逐末的人生智慧；“凡事不宜苟且”里，寻常饮食升华为诗意生活的仪式感。人间至味是清欢。这些对珍馐佳酿的详述，连同充满了哲思趣味的文字，至今令人回味。灰坑、夹炭红衣陶片、石球、石磨盘……尤其是那些陶片的胎土中，密密麻麻掺杂着稻壳、稻叶的印痕。年轻人并非“大厨”，他们是江苏南京图书馆历史文献部的工作人员。“是不是多亏万年前祖先种下了稻米，我们今天才能吃到香喷喷的米饭呀？借助展陈和讲述，观众仿佛走入万年前的稻作现场——钱塘江上中游的金衢盆地，气候温润，野生稻在沼泽边缘摇曳。种种礼制在互动展中生动呈现，体验者既可以沉浸感受汉代饮食礼仪，又能近距离端详漆案上的食器，轻轻抬手，文物细节立体可见。很多观众沿着最初的“稻香”，想一睹稻米真容，探寻农耕文明起源。他们用石片收割，用石磨盘脱粒，把稻壳掺入陶土烧制成器。从栽培到收割，从加工到食用，人类从狩猎采集迈向农耕文明。壶盖呈笠帽形，宝珠钮，一侧有穿绳小系。通体青白釉，胎质坚致细腻。古代游牧民族日常喜食牛羊奶，加入茶叶、酥油、盐熬制成传统奶茶，成为御寒、充饥、待客的饮品。丝竹声中，轪侯府的宫灯次第亮起，西汉长沙国丞相的府邸浮现眼前。《随园食单》对文博爱好者来说并不陌生，清代文学家袁枚在其中详细记述了326种南北菜肴，成为沿用至今的“食谱”。它刻在食器的云纹间，流淌在“左殽右胾”的规制中，沉淀于“君幸食”的待客之道里。这是湖南省博物馆5月启幕的“辛追夫人的晚宴”马王堆VR沉浸式互动展。除了“火候须知”与“搭配须知”，袁枚还在“用纤须知”中，从纤的字义出发，授之以渔，“治肉者要作团而不能合，要作羹而不能腻，故用粉以牵合之。摘下VR眼镜，观众重新回到现代展厅，虽然未曾真正品尝到汉代美食的滋味，可心中着实对饮食礼仪多了几分亲近。古人喝奶茶，用的是一种叫多穆壶的器具，兼具实用性与艺术性。首都博物馆探讨馆员裴亚静讲述，多穆壶原型为木质、铜质壶，首要用于盛装奶茶、酥油茶。随着各民族深度交融，游牧民族的饮食器具逐渐传入中原。江西景德镇窑工匠吸纳草原器型，结合青白瓷烧制技艺，创烧出瓷质多穆壶。距今上万年的炭化稻米，正是在这里出土的。 时间回到2000年，该范围的考古队员在浦阳江流域一座不起眼的小土丘上挥下了几铲。喝奶茶，是很多年轻人的爱好。不少网友在逛博物馆时，还饶有兴致地留意到古人的“奶茶神器”。这场“宴席”，“吃”得何其郑重、何其“穿越”。 《人民日报》(2026年05月18日 第 12 版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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